第47章 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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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,眼前忽然一亮,好像觀感全失,不知過了多久,漸漸的聽見芙蕾雅在喚我。我搖搖頭清醒過來,那本書還在原地,難道剛才一切是幻境麽。
“瑟琳娜,你沒事吧,剛看到你一翻書就變得非常透明,這怪書一定有蹊蹺。” 芙蕾雅言之鑿鑿,“莫非這本書是傳說中的異典。”
“異典?我的天啊,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。” 我靠在墻上喘氣,“是赫麥尤斯·莫拉那個多眼怪搗的鬼。”
差不多去年這個時候,我和法卡斯去幫人送東西給一位隱居的老法師,這個多眼怪魔神莫拉突然出現,以知識的力量威脅我,讓我殺了那位老人,被我拒絕了。看來他賊心不死,又來作怪。這樣一想,米拉克多半是遭到莫拉的控制和利用,倒令人有幾分同情。
“我的族人擁有封印赫麥尤斯·莫拉的力量,我們在村子西面的山峰上存著一面龍語墻,是米拉克無法接近的地方。瑟琳娜,龍裔,請和我一起回村子吧。” 芙蕾雅拿起那本黑暗異典,滿懷希望的看著我。
“我很想幫你,但是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。” 我這時才感覺靈魂慢慢的回到身體裏,“那位尊敬的米拉克大人剛才把我嚇個半死,我現在必須回烏鴉巖去。至於異典的事情,既然你的族人有這種力量,就交給你了。”
我顧不上芙蕾雅連聲求告,沿著原路跑回地面。外面天已大亮,天空還是蒙著灰灰的一層霧。我背著劍,急急忙忙的滑下山坡,蹦跳著回到了鎮裏。
和昨天的情景大不一樣,今天鎮上熙熙攘攘的全是黑暗精靈。我費力擠出人群,來到旅館門口,迎面撞到了阿洛爾。
“您不用回去了,夫人,那間房已經退了。” 阿洛爾的話讓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,她卻一臉不解的指著我身後,“您丈夫在鐵匠鋪那邊等您。”
我一轉身,法卡斯真的站在那邊跟人說話,心中悲喜交加,瘋跑過去把他緊緊抱住,卻又不敢流淚。眼睛一閉,似乎還能看到那只穿著盔甲的死魚,耳邊回蕩著米拉克的怪笑,還好那一切都不是真的,否則不要說去戰鬥,我又還有什麽力量繼續活著。
“嘖嘖,這情景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,這位是。” 一個聲音旁邊響起。
“她是我妻子,瑟琳娜。” 法卡斯將我摟住。我擡起頭來,才發現他身上是一套黑暗精靈的礦工服。他臉紅紅的看著我說,“醒來找不到你,盔甲也不見了,還好旅店老板送了件衣服。我來這邊找鐵匠,看看是不是你把盔甲賣掉了。”
“是啊。誰讓你以前弄壞了我的衣服。我把你的盔甲賣了,怎麽樣打我呀。” 我用手指勾著他衣領前的系帶,上下打量,他從沒穿過這樣修身的布衣,粗糙的白色布紋緊緊的貼在身上,肩上撕開的流蘇更襯出強壯的雙臂,我忍不住伸手去撥弄那些流蘇。
而他聽到‘打我’這個詞,低著頭偷偷的笑著。
“哎喲,我看你也不要買什麽新的盔甲了,就穿這件,她喜歡這件。” 鐵匠鋪的老板哈哈大笑起來。
我回身一看,這位老板居然是個帝國人,一聊之下才知道,原來他叫葛洛弗,來到烏鴉巖許多年了,如今能見到法卡斯這個諾德人相當的高興,畢竟都從天際來的,加上法卡斯對鐵匠技能的精通,兩人一見如故。葛洛弗同意我們隨意使用鐵匠鋪,材料也給打折,這樣倒比直接買套盔甲便宜。
他倆繼續在那邊講一些聽不懂的術語,我便離了他們,獨自在店裏閑逛,這裏的制品大多是精靈愛用的輕甲和匕首,沒什麽能讓我中意的。
我正四處看著,忽然像被麻痹了一樣,一股寒意從背上順著脊梁直竄腦後,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。在這位鐵匠鋪老板房子的大門旁邊,畫著一個非常獨特的符號,其他人看不出這個劃痕和墻上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區別,可我卻清清楚楚的知道,這個圓圈加上外面豎起的菱形,是盜賊工會給自己人做的標記。
我顫抖著轉過身去,悄悄擡眼看法卡斯,他正背對著我們,在工作臺上敲著什麽。我趕緊把葛洛弗狠狠的一拉,一直拖到房屋的拐角處,才悄聲說,“那個標記是怎麽回事。”
“哎喲,你也是……” 葛洛弗才剛說到這裏就被我捂住嘴巴,我用眼神指了指法卡斯,葛洛弗馬上明白過來,點著頭不再多說。
“我的全名是瑟琳娜·阿文西,請問老板你呢。” 我低聲說。
“葛洛弗·馬爾洛裏。” 葛洛弗的話讓我捂住了嘴巴。
“你認識戴爾文嗎,” 我試探著問他。
“哎喲,那是我哥哥。” 葛洛弗攤開雙手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,“你竟然認識他。”
“是的,雖然我是威克斯的人,但和戴爾文是非常好的朋友,雖然他比布林喬夫還色。” 我怎麽也想不到葛洛弗竟然是他弟弟,戴爾文·馬爾洛裏不但是我在盜賊工會的朋友,而且還在阿斯垂德死後,幫西塞羅重建了晨星會所。要是沒有他的幫助,我根本湊不齊到雪漫的路費。
“哎喲,我哥哥可喜歡威克斯那美人兒了,” 葛洛弗哈哈大笑起來,“可惜她不是個凡人能弄到手的人物,也有人說,她喜歡女孩。”
“你別這麽大聲行不行,法卡斯不知道我是工會的人,我暫時還不想告訴他,” 我將葛洛弗一拉,“不過,真想不到,你這樣資歷的人,竟然到索瑟姆開起鐵匠鋪來了。“
“哎喲,你是不知道,” 葛洛弗狠狠的嘆了一口氣,“那些精靈一個比一個窮,真有錢的就那幾個瑞多然家族的礦井頭,可他們的守衛多的像砂子,總而言之一句話,沒東西。倒不如開鐵匠鋪給礦上供應,還能賺幾個錢。我在這裏一共就弄了一件古董,還給鎮上那個叫克萊修斯的老頭給黑去了,他是礦主,我不好得罪。如今他的礦也完了,哎,真是不走運。”
“還有這種事情,敢黑我們的東西。” 我立刻義憤填膺,“我馬上去替你要回來。”
☆、第 52 章
“真能拿回來,那些材料你們先用,回頭給你打五折。” 葛洛弗伸出一只手來。
我們裝成沒事似的回到鐵匠鋪裏,葛洛弗進屋去拿了一箱東西出來,打開一看,竟然是上好的烏木礦,要知道這可是制造重甲最好的材料。我留下法卡斯在鋪子裏,又千叮萬囑,讓葛洛弗照顧他,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通知我。
“哎喲,瑟琳娜,那個礦場就在前頭三百米那個坡上面,” 葛洛弗難以置信的搖著頭,“再看看你丈夫,壯得像頭龍一樣,你在怕什麽。”
“是米拉克,要是他或者他的信徒出現,一定要小心。” 我套著他的耳朵悄聲說,葛洛弗點點頭,指指屋內做了個手勢,我明白過來,他在裏面還另有暗道,看來極為妥當。
我背了劍,留戀的看著法卡斯的背影,在葛洛弗的催促聲中離開了。
這礦場果然就在離鎮子不遠的山頭上,只是木門緊閉,門口全是礦渣和枯枝,十分蕭條。和我腦海裏勾畫的那些肥頭大耳的形象不同,礦主克萊修斯是個幹幹瘦瘦,風燭殘年的老者。我闖入的時候,他正和妻子在爭執著什麽,知道我是為了鶴嘴鋤而來,又背著一把大劍,便直接拿出鋤頭扔給我,一面喃喃的說,“這玩意不屬於我,也不屬於葛洛弗那小子。這八成是他偷來的,搞不好你也是他同夥。”
我白了這老頭一眼,低頭一看,所謂的古董只是一把鶴嘴鋤罷了,還比一般的短一截,鋤尖鑲嵌著淡藍色的光芒,而且又是遠古貨,應該有它一定的價值。不過葛洛弗就為了這玩意送我半箱烏木礦,實在太令人費解。這破鋤頭就是白送我,我都不要。
“你不要小看這把鶴嘴鋤,這島上有許多特殊的礦,只有這把鋤頭能敲得動。” 克萊修斯長長的嘆一口氣,“那些人都說這礦幹了,我才弄了這鋤頭來,指望它能幫的上忙,可如今看來是沒用的,你想要就拿去吧。”
“原本我是個外鄉人,也不該說這些,但是島上人人都說礦已經幹了,您又這麽一大把年紀,何不離開這裏,回老家去安度晚年呢。” 我接下鋤頭,看著這老頭倔強的樣子,無奈勸說。
“可不是,你和我的想法一致,可他卻堅持說能聞到烏木礦的礦脈未斷,我怎麽勸他都不聽。” 克萊修斯的妻子忽然插話。我這才發現,這位女子是個黑暗精靈,雖然她可能也有幾百上千歲,但看起來仍然是個十幾歲的女孩,和克萊修斯站在一起,有種別樣的感覺。原來這就是他們剛才在爭執的事情。
我又細細問了他們夫婦倆,原來克萊修斯祖上三代都為東帝國公司服務,可到了他這一代卻有了變化。幾十年前,礦場的產量開始減少,工人們漸漸離開,公司也撤出了索瑟姆,到了不久前,礦脈徹底枯竭,最後一批工人,包括我們要找的拉裏斯·瑟達利斯,都離開了這裏,如今堅持下來的,只有老板克萊修斯一個人。
聽到這裏,我心中暗暗有數,這下面十有八九又有些屍鬼骷髏什麽的在作怪,從臺子上看下去,礦還挺深,只有等改天法卡斯做好盔甲再來幫他們這個忙了。
我拎著鶴嘴鋤,回到鐵匠鋪裏,在葛洛弗面前晃來晃去,他頓時眉笑顏開,一口一個大姐的謝我。又神神秘秘的說,他有個更好的報答,據說有一批礦工已經回到鎮上了,其中就有拉裏斯,他剛才已經來過,把阿蒂斯要我們帶的東西給拿走了。
“什麽,拉裏斯還從你這裏拿了一千金。” 我知道法卡斯對朋友一向兩肋插刀,可這個消息還是有點令我吃驚。
“他說,他發現了新的礦脈,找我們合夥。” 法卡斯有些困惑的看著我。
“我明白了,你沒做錯什麽,親愛的。” 我拉著他的手安慰,一面轉臉藐著葛洛弗。
“哎喲,瑟琳娜,好吧好吧,是我建議出這錢的。他還非要等你回來,這裏頭可以讓你們好好的……” 葛洛弗嘿嘿笑著朝我比了個圓圈,又用手指在裏面橫橫豎豎的劃著線,“幹一票,啊不是,我是說,你知道,想在索瑟姆賺錢只能當礦主。等礦開了,你們就能坐等著收錢,豈不是好事。”
我想了想,葛洛弗見的人多,對索瑟姆的了解也比我們深,既然他都同意出這筆錢,想來是有利可圖的。
不過眼下倒還有件事情,之前據芙蕾雅說,島上居民都被米拉克通過一些奇怪的石頭控制,她給了我去某山峰的地圖,要幫她除去米拉克的力量。
本來我已經拒絕她了,但米拉克在異典裏的行為真的讓我非常生氣,也非常擔心。這次他只是偷了盔甲,下次還不知道會怎麽樣。不如堂堂正正的把他打敗,讓他不要再做這些奇怪的事情。
在烏鴉巖多呆了幾天,等法卡斯做好盔甲,準備離開的那天早上,我們又收到了拉裏斯的來信。這家夥說一切進行順利,希望我們能去礦上看看,那地方離烏鴉巖不遠,只是路有點難走,深深淺淺的火山灰,一踩一個洞不說,久了還會覺得腳底滾燙。
走走停停了大半天,總算到了這座山峰。可仔細一看,這裏與其說是個礦場,更像是個古諾德人的石冢,在周圍支著的兩個帳篷裏似有聲音。
這時,一個黑暗精靈問候著鉆出帳篷來,我上下打量一會,這家夥還真的和阿蒂斯有幾分相似。他熱情的給我們倒酒,又指著桌上的幾顆寶石說,“挖了幾天,本來挺順利的,沒想到挖出來幾個屍鬼,把礦工全嚇跑了。這才挖了一層就有烏木,還有這些石頭。要是能把這幾個屍鬼給清了,再雇些新的礦工,絕對是對半的利。我自己出兩千,你們也出兩千,怎麽樣。”
所謂屍鬼,就是受到詛咒的古諾德人,跑到石冢旁邊來挖礦,冒出屍鬼也算正常,再看看桌上的寶石,地上堆積的烏木礦,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,最重要的是這個家夥是阿蒂斯的親戚,應該不會騙我們的。
我和法卡斯商量了一下,下去砍了那幾個屍鬼,又付了拉裏斯兩千金幣。他一再保證,肯定會有好東西。
我們踏著夜色,來到諾德女孩芙蕾雅住的小村莊,她一聽我願意幫她了,立刻報告說米拉克的力量在夜間是最弱的,讓我們趁夜環島一周,清除那些山石上的邪力。
雖然她從不感謝,把龍裔拯救世界看做理所當然,一副‘有了危險你必須上’的表情,我還是同意放棄今晚的睡眠,去維護她的信仰。
☆、第 53 章
從村子西面的山峰下來,我拉起法卡斯的手,沿著海岸邊的細沙慢慢走著,一陣海風迎面吹來,讓浪花撫摸著我們的腳印。
今晚是難得的晴朗之夜,月亮照著海灘,真的像阿斯蒂描述過的那樣,天地間籠罩著淡銀色的光芒。遠處的小島周圍,飄浮著一些很大的水母,它們高高低低的浮在空中,偶爾一道光線劃過,水母變得像奶凍一樣透明,散發著藍色的熒光。
我不由得朝著大海張開雙臂,深深的吸了一口海的氣息,貝類淡淡的腥味混著海草的清新,令人神清氣爽。回頭看看法卡斯,他似乎毫不在意眼前景色,只傻傻的看我。我將他拉過來,輕輕吻他,享受這一刻寧靜的美好。
芙蕾雅所說的那些山石確實有綠瑩瑩的怪光籠罩著,龍吼去除了表面的力量之後,冒出來就是幾個巨大的魚頭人,也沒什麽新鮮的。
到了太陽重新出現在地平線的時候,我們來到了島的東南角上,遠遠的能看到一些非常高大的蘑菇。但我們沒有停留,繼續向西走,回到烏鴉巖附近,清除了最後一塊山石中的怪物。
我們回到葛洛弗的鋪子裏,和他一起吃午飯。他給了我們一個意外的消息,原來阿蒂斯也知道了新礦的事情,托人給拉裏斯送來了一千金幣。
“所以我說,這裏頭一定有東西。” 葛洛弗又習慣性的做起手勢,被我狠狠的瞪回去,他嘆了口氣說,“要不是前幾天那件事,我也跟你們一起投錢進去。”
“前幾天什麽事情?” 我看他一提這事,比丟了古董還愁的樣子,忍不住問。
“這島上產烏木,但丹莫人的體格不適宜用它,他們用海魚的魚骨來做鎧甲,看到那些瑞多然守衛穿的沒,我弄到張配方,做出來的能比他們穿的那種更好。” 葛洛弗雙眼閃著獨特的光芒,“可魚骨便宜啊,簡直是無本之利,賣一套估計就能賺一千金。結果前幾天來了個公會的人,還是個新手。沒想到他給我換了張白紙,帶著真貨走了,真是不走運。”
“你是說這張破紙,” 我從包裏掏出昨晚在某個小洞穴門口撿到的,“我們到的時候,那家夥已經死了。”
“所以,你們看到他了……” 葛洛弗說到這裏忽然沈默下來,悄悄擡眼看法卡斯。
我這才明白過來,葛洛弗不知道我們已經見到那屍體,提前說出了公會這個詞。可那時候,我們看到那小賊身上,分明穿著的就是一套我們公會的衣服。
葛洛弗接過配方去,打著哈哈說,“那家夥自稱是鐵匠,但我猜他其實另有身份,就不好說了。”
“他是盜賊公會的。” 法卡斯忽然看著葛洛弗,冷冷的說。我偷偷看過去,他的臉色從沒現在這麽嚴肅,眼神也從沒有如此淩厲,這是一個守衛才有的表情,若是他猜到了葛洛弗的身份,那我便也岌岌可危。
“原來如此,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。我上了他的當,還好你們幫我找回了配方。” 葛洛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眼睛左顧右盼的,忽然指著山坡上大聲說,“瞧那是誰,好像是來找你們的。”
回頭一看,那邊還真有個人在偷偷往這邊看。這人也不是別人,就是那個烏木礦礦主克萊修斯,本來答應了他去清理礦脈,結果被芙蕾雅給耽誤了,想來這老頭等的很著急才跑出來。我們匆匆告別了葛洛弗,跟著他往山坡上走去。
“瑟琳娜,你這幾天都有點不對勁。” 法卡斯伸出手將我抱著問話,讓我渾身一抖。
雖然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,但我心裏卻像打鼓一樣,難道已經到了要坦白的時候,可我還完全沒有做好準備。我該說些什麽,是說年幼無知小偷小摸,還是說那幫人威逼利誘,讓我走上邪路,又或者是我身為虎人,不偷盜無法在族群中立足。
我緊緊的閉著眼睛,這段感情對我來說來之不易,可是在盜賊工會的經歷無法抹殺,身為守衛的法卡斯相當於是被我騙到手的。
本來想早早坦白,但那時候感情不夠穩定,害怕一旦被知道這些,就會永遠的失去他。結婚之後,我卻發現,心裏知道是欺騙,就越發惴惴不安,隨著時間的推移,越來越難開口承認這件事情。我有天一定會告訴他我所有的故事,但並不是現在。
“我剛說的你聽到了嗎。瑟琳娜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 法卡斯忽然停下來,將我圈在雙臂之間。我擡起頭來,看到那雙眼睛依然是與往日一樣的關切與溫柔。我擠出一個笑容,問他說了什麽。他緩緩的說,“到島上以後,你就吃的很少。等幫那老頭清了礦井,我給你做,任何你喜歡吃的。”
“哦,你是說這個。是的,索瑟姆的東西的確沒什麽味道,讓人難以下咽。” 我松了一口氣,看來我想太多了,法卡斯不會有那麽聰明,於是放下心來,瞇起眼睛笑著回答,“我想吃你做的菜,任何的。”
我們說著話,來到礦井口,才剛一推門,就有只大雪鼠跳到面前。我一腳將它踢飛,心想,這下面也就是這些小玩意罷了吧。克萊修斯從那張破木桌的下面摸出一把鑰匙來,朝我們神秘的勾勾手指,慢慢的說,“其實有件事情我沒告訴你,我的祖父曾留下一封信。當年東帝國公司撤出索瑟姆是因為這礦下面發生了一次大事故,礦脈幹枯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。祖父說這下面有值大錢的東西,只是可能有些怪物阻擋了烏木礦的生長。東帝國公司不願意花錢解決這件事,於是我祖父就自己下去找,結果,再也沒有上來。我的父親不願意相信他的話,在我的小時候就離開了,但我相信,只要找到我祖父當年所說的那些東西,不但能發一筆財,還能讓礦場重生。”
克萊修斯言辭懇切,這番話聽來,下面還真有些吸引人的秘密,搞不好有大筆的金子。我們用鑰匙開了地下那道鎖住的鐵門,順著彎曲狹窄的礦道走下去。這貪心的公司,底下的礦坑挖的又深又大,腳手架重重疊疊,都分不清路在哪裏,我們只能分開搜索。
我舉著火把,沿著一側的礦壁走過去,發現這一帶的礦脈似乎已經幹了很久,上面都結了一層薄薄的蛛網了,越往前走,蛛網越厚。我心中暗念不好,這裏面恐怕有大蜘蛛
☆、第 54 章
回身看看法卡斯,他正背對著這邊,查看對面的石壁。
“親愛的,我要你幫我做點事情。” 我裝作沒事,鎮定的說,“站在那邊等我。”
他朝我擡擡下巴,繼續回頭去看石壁。我沿著這邊的小路潛行,果然不出所料,一排竹架的盡頭,有個僅能容一個人進出的礦洞,裏面正趴著一只比桌子還大的寒霜蜘蛛,粗肥的腿上那些長絨毛又多又密,比烏鴉鬼婆的爪子還惡心。我抽出劍,狠狠的將它劈成兩半,黑藍色液體從它的身體中噴射出來,差點弄了一身。
正洋洋得意時,右邊忽然立起了一個更大的黑影,我馬上橫著劍擋住,那是另一只蜘蛛,比剛才那只更肥,它一腳踢中劍身,震得我往後直退。想發聲龍吼將它吹飛,又想起克萊修斯說的礦洞事故,吼一聲搞不好就把自己給埋了,只能跟它硬拼。
我一邊用劍擋著,一邊後退,兩三步就到了墻邊,再無去路,心想這下慘了,可那大蜘蛛忽然擡起上肢,在空中亂舞,抖落的灰塵撲起黃霧,我還沒弄明白要幹嘛,它已經轟的一聲,趴在地上死了。
我用手扇著面前的塵埃,眼前漸漸清晰,法卡斯正背著劍,在不遠處抱著手看我,好一會,才過來一把將我抱到懷中,看似嚴肅的說,“下次再扔下我,做危險的事情,我直接把你扛回家。”
“你不是討厭蜘蛛的嘛,所以我才……” 我支支吾吾的,不知道怎麽說。
“不是現在。” 他冷著臉,好像真的生氣了。我趕快搓著手討饒,又說上一堆好話,哄他放我下來。
我們繼續向下潛行,也沒什麽東西,就是些屍鬼罷了,其中一些明顯已經覆活過,並被再次殺死,也許就是當年克萊修斯的祖父所為。
推開礦道的盡頭的一扇木門,眼前豁然開朗。一個巨大的礦洞,我們腳下是風琴的音管似的斷層石壁,不遠處有一條小溪,一條斷裂的石橋連到對岸,看起來沒有敵人的樣子。
我順著石壁往下跳,幾步來到了那座石橋邊,那裏躺著一只骷髏,我正想上前翻看的時候,忽然聽到法卡斯在後面低聲的“啊” 了一下,見我回頭,他馬上站起來擺手說沒事,一臉呆萌的表情,我也懶得理他,剛還嘮叨我,自己不也有笨的時候。
我撿起地上的小冊子,原來這具骷髏正是克萊修斯的祖父,他一路斬妖除怪,來到這座封閉的石壁前,找到了一把紅色熔巖煉成的巨劍,居然就死掉了。
我擡起頭來,面前的石壁的確如他的日記中所說,刻滿了文字似的劃痕。但根據去年一整年在天際闖蕩的經驗,這種文字應該是封印龍祭司的咒語。
我舉著那把紅色巨劍無的放矢亂舞一通,只要稍稍用力,血色的光芒就順著刀刃的痕跡劃出。血光撞到礦壁上,落下些零碎的石渣,但卻沒有太大動靜。
美女大盜威克斯說過,每一把鎖都會有一把鑰匙,這把巨劍就是開門的關鍵才對。
我這才發現,雖然在戰友團學的七七八八,但真到實踐的時候,就和剛才打蜘蛛一樣毫無章法,現在,甚至想不起來怎麽能讓劍劃出我想要的角度,好讓刀刃上的血光與石壁上的開口吻合。
不過,雖然我做不到,不是還有法卡斯在身邊嗎。我添油加醋的將原理解釋了一番,想將劍遞給他,讓他來完成。
“不,這不可能,必須由你來開門。” 法卡斯竟然一口拒絕了,看著我狐疑的眼神,他趕緊補充說,“你是龍骨頭。你來開門,我教你。”
雖然他很少對我說不行,但是既然他這樣說,那肯定是不會改變的,我只好再舉起這把紅色巨劍。的確如他所說,身體前傾更容易豎直劈砍,而後退更容易揮舞。
這麽簡單的事情,為什麽不願幫忙做呢。
我一邊在心裏埋怨,一邊持劍劃著,總算在最後一道光芒發出後,讓石壁轟隆的向兩側分開,露出長而寬敞的墓道,不過裏面重重疊疊幾十把倒掛的扇形利刃,十分駭人。
“親愛的,你在這裏等著,我先過去……” 我說著話,一回頭,法卡斯還站在那骷髏旁邊不動,並沒有跟上來,難道這裏又有什麽讓他不喜歡的東西,總之從他到這個島上開始就各種不適應,我也懶得計較,輕輕吼了一聲feim,幻化著輕松跑到盡頭。
等我把機關關掉,法卡斯才慢吞吞的走過來。繼續前行,裏面是一個U型大水池,還沒走兩步,只聽咕嘟一聲,那位龍祭司從水中升了起來,他的面具比天際看到那些更加奇怪,十幾道棱角反射著不同的光,不過也不算什麽個中高手,不一會就被滅了。
“瑟琳娜,有件事情。” 法卡斯忽然將我的手一拉,指著水池邊的寶箱說,“這裏的東西,應該屬於克萊修斯的祖父。”
“他的祖父喪命於此,若有什麽,自然屬於他。” 我說著,狠狠的把他的手一甩,難道我臉上寫著不管寶箱裏有什麽都屬於我嗎。
打開寶箱一看,好把,才兩金幣,還是百年前的制式,到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換錢。法卡斯為了兩金幣古錢讓我更加生氣,真不明白他怎麽想的。我將金幣塞到他手裏,背著劍直接從出口走掉,外面幾個不走運的小怪都成了我的劍下冤魂。
“什麽?我的祖父就為了這個死在礦底。” 克萊修斯捧著這兩只小小圓圓的玩意欲哭無淚,“不過好在礦脈能得重生,我也沒別的作為感謝,那把劍就送給你們了。以後你們想來礦上取烏木,隨時歡迎。”
我不想跟他多費唇舌,扭頭出了礦場。看看時間,已是晚上八點多,這島讓人感覺越來越煩,不如過幾天就返程回天際。來到烏鴉巖鎮中,剛好遇到葛洛弗。他還是一副老好人的笑模樣,邀我們一起去吉迪斯那裏喝一杯,據說他弄了什麽新配方,可以免費品嘗。
果然如他所說,今晚地下旅館十分熱鬧,滿眼看過去全是黑暗精靈。阿洛爾正捧著托盤,一見我們,高興的過來打招呼。這新配方的酒喝起來更加清爽,但味道卻略淡了,可能精靈會喜歡吧。我和葛洛弗聊了一會,忽然看到有個全身穿著怪異盔甲的人坐在一角。
☆、第 55 章
“這身是我下午剛賣的,最好的魚骨盔甲。” 葛洛弗笑著朝那人招手,“他是個雇傭兵。”
“哦?我是說那個頭盔怎麽看起來像個死魚頭。” 我心下一動,正好能借這家夥讓我出口氣。我回頭藐了法卡斯一眼,走到這個雇傭兵面前,裝作饒有興趣的問,“雇你要多少錢。”
“買我吧,我只要五百金幣,我很便宜。” 他甕甕的聲音讓那個魚頭盔看起來更加可笑。我又逗他說了幾句話,然後掏出金幣放在桌上,他一看這金幣,馬上站起來行禮。
“看吧,五百金幣就能買到一個隨從。” 我一轉身,卻沒看到法卡斯的身影。
葛洛弗正坐在旁邊的桌子旁,朝外面給我打了個手勢。我這才覺得玩笑開大了,趕緊辭退那個魚頭怪。
跑到外面,夜色昏黃,鎮上一個人影都沒有。向守衛一打聽,法卡斯竟然是朝碼頭的方向去的,我只得追了上去。
一直跑到碼頭的入口才追上,我氣喘籲籲的拉住他,有點後悔,但更多的是生氣,便連聲質問他想去哪裏。
“你雇傭了新的隨從,我回去等你。” 他回答的還挺平靜。
“你哪裏看到我雇傭新隨從了。” 我抱著手瞪他,“從到那個礦洞底下開始就一直跟我作對,打怪的時候磨磨蹭蹭的不說,現在更好,隨便扯個理由就扔下我一個人走了,這是身為丈夫應有的行為嗎。”
“你說的對,應該有比我更強壯的人來保護你。” 法卡斯眼神中的愧疚與不安像匕首一樣插入我的心,我曾暗暗發誓絕不會傷害他,可卻停不了糊塗和任性。我趕緊收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拉著他問為什麽,他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。
“讓我向你道歉好不好,剛才那些事情都是我太蠢了,” 我輕輕的把他抱著,“我知道,你有你的原因,我不問就是了。但有一件事我想讓你明白,只有你能保護我。你在我身邊,我才能感到溫暖和安全,這是別人都做不到的。”
我心想,也許除了萊迪亞,不過現在不是提她的好時機。
再擡眼偷偷看法卡斯,剛才的話似乎說的恰如其分,他眼中那團愁雲已經散去,又露出了清澈的月光。我眼珠一轉,趁機建議從明天開始去克萊修斯那裏挖礦賺錢,這種工作正是法卡斯喜歡的,他馬上點頭答應,像個孩子一樣的笑了。
“哎喲,你們倆跑到這裏來,讓我找了半天,” 葛洛弗從遠處跑著過來,“拉裏斯又來信了,剛你們不在,我代收的。” 說著就把信交到法卡斯手中,趁他讀信的時候,偷偷塞給我一個錢袋,裏面正是我不小心付出去的五百雇傭金。
那旅館裏的人接踵摩肩,一點裝備不穿,僅憑雙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錢拿回來,葛洛弗的能耐遠比我想的大得多。
第二天,我們再次來到那座山峰,拉裏斯又熱情的招待我們,還介紹他的另一個從風盔過來的親戚給我們認識。
原來礦上又出了屍鬼,拉裏斯認為,我們應該再投點錢,雇傭些能打得過屍鬼的守衛。他這個親戚和他一起出三千金幣,讓我們也出三千。
雖說這礦一再冒出屍鬼,但它的收獲也確實不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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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瑟琳娜,你沒事吧,剛看到你一翻書就變得非常透明,這怪書一定有蹊蹺。” 芙蕾雅言之鑿鑿,“莫非這本書是傳說中的異典。”
“異典?我的天啊,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。” 我靠在墻上喘氣,“是赫麥尤斯·莫拉那個多眼怪搗的鬼。”
差不多去年這個時候,我和法卡斯去幫人送東西給一位隱居的老法師,這個多眼怪魔神莫拉突然出現,以知識的力量威脅我,讓我殺了那位老人,被我拒絕了。看來他賊心不死,又來作怪。這樣一想,米拉克多半是遭到莫拉的控制和利用,倒令人有幾分同情。
“我的族人擁有封印赫麥尤斯·莫拉的力量,我們在村子西面的山峰上存著一面龍語墻,是米拉克無法接近的地方。瑟琳娜,龍裔,請和我一起回村子吧。” 芙蕾雅拿起那本黑暗異典,滿懷希望的看著我。
“我很想幫你,但是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。” 我這時才感覺靈魂慢慢的回到身體裏,“那位尊敬的米拉克大人剛才把我嚇個半死,我現在必須回烏鴉巖去。至於異典的事情,既然你的族人有這種力量,就交給你了。”
我顧不上芙蕾雅連聲求告,沿著原路跑回地面。外面天已大亮,天空還是蒙著灰灰的一層霧。我背著劍,急急忙忙的滑下山坡,蹦跳著回到了鎮裏。
和昨天的情景大不一樣,今天鎮上熙熙攘攘的全是黑暗精靈。我費力擠出人群,來到旅館門口,迎面撞到了阿洛爾。
“您不用回去了,夫人,那間房已經退了。” 阿洛爾的話讓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,她卻一臉不解的指著我身後,“您丈夫在鐵匠鋪那邊等您。”
我一轉身,法卡斯真的站在那邊跟人說話,心中悲喜交加,瘋跑過去把他緊緊抱住,卻又不敢流淚。眼睛一閉,似乎還能看到那只穿著盔甲的死魚,耳邊回蕩著米拉克的怪笑,還好那一切都不是真的,否則不要說去戰鬥,我又還有什麽力量繼續活著。
“嘖嘖,這情景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,這位是。” 一個聲音旁邊響起。
“她是我妻子,瑟琳娜。” 法卡斯將我摟住。我擡起頭來,才發現他身上是一套黑暗精靈的礦工服。他臉紅紅的看著我說,“醒來找不到你,盔甲也不見了,還好旅店老板送了件衣服。我來這邊找鐵匠,看看是不是你把盔甲賣掉了。”
“是啊。誰讓你以前弄壞了我的衣服。我把你的盔甲賣了,怎麽樣打我呀。” 我用手指勾著他衣領前的系帶,上下打量,他從沒穿過這樣修身的布衣,粗糙的白色布紋緊緊的貼在身上,肩上撕開的流蘇更襯出強壯的雙臂,我忍不住伸手去撥弄那些流蘇。
而他聽到‘打我’這個詞,低著頭偷偷的笑著。
“哎喲,我看你也不要買什麽新的盔甲了,就穿這件,她喜歡這件。” 鐵匠鋪的老板哈哈大笑起來。
我回身一看,這位老板居然是個帝國人,一聊之下才知道,原來他叫葛洛弗,來到烏鴉巖許多年了,如今能見到法卡斯這個諾德人相當的高興,畢竟都從天際來的,加上法卡斯對鐵匠技能的精通,兩人一見如故。葛洛弗同意我們隨意使用鐵匠鋪,材料也給打折,這樣倒比直接買套盔甲便宜。
他倆繼續在那邊講一些聽不懂的術語,我便離了他們,獨自在店裏閑逛,這裏的制品大多是精靈愛用的輕甲和匕首,沒什麽能讓我中意的。
我正四處看著,忽然像被麻痹了一樣,一股寒意從背上順著脊梁直竄腦後,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。在這位鐵匠鋪老板房子的大門旁邊,畫著一個非常獨特的符號,其他人看不出這個劃痕和墻上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區別,可我卻清清楚楚的知道,這個圓圈加上外面豎起的菱形,是盜賊工會給自己人做的標記。
我顫抖著轉過身去,悄悄擡眼看法卡斯,他正背對著我們,在工作臺上敲著什麽。我趕緊把葛洛弗狠狠的一拉,一直拖到房屋的拐角處,才悄聲說,“那個標記是怎麽回事。”
“哎喲,你也是……” 葛洛弗才剛說到這裏就被我捂住嘴巴,我用眼神指了指法卡斯,葛洛弗馬上明白過來,點著頭不再多說。
“我的全名是瑟琳娜·阿文西,請問老板你呢。” 我低聲說。
“葛洛弗·馬爾洛裏。” 葛洛弗的話讓我捂住了嘴巴。
“你認識戴爾文嗎,” 我試探著問他。
“哎喲,那是我哥哥。” 葛洛弗攤開雙手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,“你竟然認識他。”
“是的,雖然我是威克斯的人,但和戴爾文是非常好的朋友,雖然他比布林喬夫還色。” 我怎麽也想不到葛洛弗竟然是他弟弟,戴爾文·馬爾洛裏不但是我在盜賊工會的朋友,而且還在阿斯垂德死後,幫西塞羅重建了晨星會所。要是沒有他的幫助,我根本湊不齊到雪漫的路費。
“哎喲,我哥哥可喜歡威克斯那美人兒了,” 葛洛弗哈哈大笑起來,“可惜她不是個凡人能弄到手的人物,也有人說,她喜歡女孩。”
“你別這麽大聲行不行,法卡斯不知道我是工會的人,我暫時還不想告訴他,” 我將葛洛弗一拉,“不過,真想不到,你這樣資歷的人,竟然到索瑟姆開起鐵匠鋪來了。“
“哎喲,你是不知道,” 葛洛弗狠狠的嘆了一口氣,“那些精靈一個比一個窮,真有錢的就那幾個瑞多然家族的礦井頭,可他們的守衛多的像砂子,總而言之一句話,沒東西。倒不如開鐵匠鋪給礦上供應,還能賺幾個錢。我在這裏一共就弄了一件古董,還給鎮上那個叫克萊修斯的老頭給黑去了,他是礦主,我不好得罪。如今他的礦也完了,哎,真是不走運。”
“還有這種事情,敢黑我們的東西。” 我立刻義憤填膺,“我馬上去替你要回來。”
☆、第 52 章
“真能拿回來,那些材料你們先用,回頭給你打五折。” 葛洛弗伸出一只手來。
我們裝成沒事似的回到鐵匠鋪裏,葛洛弗進屋去拿了一箱東西出來,打開一看,竟然是上好的烏木礦,要知道這可是制造重甲最好的材料。我留下法卡斯在鋪子裏,又千叮萬囑,讓葛洛弗照顧他,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通知我。
“哎喲,瑟琳娜,那個礦場就在前頭三百米那個坡上面,” 葛洛弗難以置信的搖著頭,“再看看你丈夫,壯得像頭龍一樣,你在怕什麽。”
“是米拉克,要是他或者他的信徒出現,一定要小心。” 我套著他的耳朵悄聲說,葛洛弗點點頭,指指屋內做了個手勢,我明白過來,他在裏面還另有暗道,看來極為妥當。
我背了劍,留戀的看著法卡斯的背影,在葛洛弗的催促聲中離開了。
這礦場果然就在離鎮子不遠的山頭上,只是木門緊閉,門口全是礦渣和枯枝,十分蕭條。和我腦海裏勾畫的那些肥頭大耳的形象不同,礦主克萊修斯是個幹幹瘦瘦,風燭殘年的老者。我闖入的時候,他正和妻子在爭執著什麽,知道我是為了鶴嘴鋤而來,又背著一把大劍,便直接拿出鋤頭扔給我,一面喃喃的說,“這玩意不屬於我,也不屬於葛洛弗那小子。這八成是他偷來的,搞不好你也是他同夥。”
我白了這老頭一眼,低頭一看,所謂的古董只是一把鶴嘴鋤罷了,還比一般的短一截,鋤尖鑲嵌著淡藍色的光芒,而且又是遠古貨,應該有它一定的價值。不過葛洛弗就為了這玩意送我半箱烏木礦,實在太令人費解。這破鋤頭就是白送我,我都不要。
“你不要小看這把鶴嘴鋤,這島上有許多特殊的礦,只有這把鋤頭能敲得動。” 克萊修斯長長的嘆一口氣,“那些人都說這礦幹了,我才弄了這鋤頭來,指望它能幫的上忙,可如今看來是沒用的,你想要就拿去吧。”
“原本我是個外鄉人,也不該說這些,但是島上人人都說礦已經幹了,您又這麽一大把年紀,何不離開這裏,回老家去安度晚年呢。” 我接下鋤頭,看著這老頭倔強的樣子,無奈勸說。
“可不是,你和我的想法一致,可他卻堅持說能聞到烏木礦的礦脈未斷,我怎麽勸他都不聽。” 克萊修斯的妻子忽然插話。我這才發現,這位女子是個黑暗精靈,雖然她可能也有幾百上千歲,但看起來仍然是個十幾歲的女孩,和克萊修斯站在一起,有種別樣的感覺。原來這就是他們剛才在爭執的事情。
我又細細問了他們夫婦倆,原來克萊修斯祖上三代都為東帝國公司服務,可到了他這一代卻有了變化。幾十年前,礦場的產量開始減少,工人們漸漸離開,公司也撤出了索瑟姆,到了不久前,礦脈徹底枯竭,最後一批工人,包括我們要找的拉裏斯·瑟達利斯,都離開了這裏,如今堅持下來的,只有老板克萊修斯一個人。
聽到這裏,我心中暗暗有數,這下面十有八九又有些屍鬼骷髏什麽的在作怪,從臺子上看下去,礦還挺深,只有等改天法卡斯做好盔甲再來幫他們這個忙了。
我拎著鶴嘴鋤,回到鐵匠鋪裏,在葛洛弗面前晃來晃去,他頓時眉笑顏開,一口一個大姐的謝我。又神神秘秘的說,他有個更好的報答,據說有一批礦工已經回到鎮上了,其中就有拉裏斯,他剛才已經來過,把阿蒂斯要我們帶的東西給拿走了。
“什麽,拉裏斯還從你這裏拿了一千金。” 我知道法卡斯對朋友一向兩肋插刀,可這個消息還是有點令我吃驚。
“他說,他發現了新的礦脈,找我們合夥。” 法卡斯有些困惑的看著我。
“我明白了,你沒做錯什麽,親愛的。” 我拉著他的手安慰,一面轉臉藐著葛洛弗。
“哎喲,瑟琳娜,好吧好吧,是我建議出這錢的。他還非要等你回來,這裏頭可以讓你們好好的……” 葛洛弗嘿嘿笑著朝我比了個圓圈,又用手指在裏面橫橫豎豎的劃著線,“幹一票,啊不是,我是說,你知道,想在索瑟姆賺錢只能當礦主。等礦開了,你們就能坐等著收錢,豈不是好事。”
我想了想,葛洛弗見的人多,對索瑟姆的了解也比我們深,既然他都同意出這筆錢,想來是有利可圖的。
不過眼下倒還有件事情,之前據芙蕾雅說,島上居民都被米拉克通過一些奇怪的石頭控制,她給了我去某山峰的地圖,要幫她除去米拉克的力量。
本來我已經拒絕她了,但米拉克在異典裏的行為真的讓我非常生氣,也非常擔心。這次他只是偷了盔甲,下次還不知道會怎麽樣。不如堂堂正正的把他打敗,讓他不要再做這些奇怪的事情。
在烏鴉巖多呆了幾天,等法卡斯做好盔甲,準備離開的那天早上,我們又收到了拉裏斯的來信。這家夥說一切進行順利,希望我們能去礦上看看,那地方離烏鴉巖不遠,只是路有點難走,深深淺淺的火山灰,一踩一個洞不說,久了還會覺得腳底滾燙。
走走停停了大半天,總算到了這座山峰。可仔細一看,這裏與其說是個礦場,更像是個古諾德人的石冢,在周圍支著的兩個帳篷裏似有聲音。
這時,一個黑暗精靈問候著鉆出帳篷來,我上下打量一會,這家夥還真的和阿蒂斯有幾分相似。他熱情的給我們倒酒,又指著桌上的幾顆寶石說,“挖了幾天,本來挺順利的,沒想到挖出來幾個屍鬼,把礦工全嚇跑了。這才挖了一層就有烏木,還有這些石頭。要是能把這幾個屍鬼給清了,再雇些新的礦工,絕對是對半的利。我自己出兩千,你們也出兩千,怎麽樣。”
所謂屍鬼,就是受到詛咒的古諾德人,跑到石冢旁邊來挖礦,冒出屍鬼也算正常,再看看桌上的寶石,地上堆積的烏木礦,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,最重要的是這個家夥是阿蒂斯的親戚,應該不會騙我們的。
我和法卡斯商量了一下,下去砍了那幾個屍鬼,又付了拉裏斯兩千金幣。他一再保證,肯定會有好東西。
我們踏著夜色,來到諾德女孩芙蕾雅住的小村莊,她一聽我願意幫她了,立刻報告說米拉克的力量在夜間是最弱的,讓我們趁夜環島一周,清除那些山石上的邪力。
雖然她從不感謝,把龍裔拯救世界看做理所當然,一副‘有了危險你必須上’的表情,我還是同意放棄今晚的睡眠,去維護她的信仰。
☆、第 53 章
從村子西面的山峰下來,我拉起法卡斯的手,沿著海岸邊的細沙慢慢走著,一陣海風迎面吹來,讓浪花撫摸著我們的腳印。
今晚是難得的晴朗之夜,月亮照著海灘,真的像阿斯蒂描述過的那樣,天地間籠罩著淡銀色的光芒。遠處的小島周圍,飄浮著一些很大的水母,它們高高低低的浮在空中,偶爾一道光線劃過,水母變得像奶凍一樣透明,散發著藍色的熒光。
我不由得朝著大海張開雙臂,深深的吸了一口海的氣息,貝類淡淡的腥味混著海草的清新,令人神清氣爽。回頭看看法卡斯,他似乎毫不在意眼前景色,只傻傻的看我。我將他拉過來,輕輕吻他,享受這一刻寧靜的美好。
芙蕾雅所說的那些山石確實有綠瑩瑩的怪光籠罩著,龍吼去除了表面的力量之後,冒出來就是幾個巨大的魚頭人,也沒什麽新鮮的。
到了太陽重新出現在地平線的時候,我們來到了島的東南角上,遠遠的能看到一些非常高大的蘑菇。但我們沒有停留,繼續向西走,回到烏鴉巖附近,清除了最後一塊山石中的怪物。
我們回到葛洛弗的鋪子裏,和他一起吃午飯。他給了我們一個意外的消息,原來阿蒂斯也知道了新礦的事情,托人給拉裏斯送來了一千金幣。
“所以我說,這裏頭一定有東西。” 葛洛弗又習慣性的做起手勢,被我狠狠的瞪回去,他嘆了口氣說,“要不是前幾天那件事,我也跟你們一起投錢進去。”
“前幾天什麽事情?” 我看他一提這事,比丟了古董還愁的樣子,忍不住問。
“這島上產烏木,但丹莫人的體格不適宜用它,他們用海魚的魚骨來做鎧甲,看到那些瑞多然守衛穿的沒,我弄到張配方,做出來的能比他們穿的那種更好。” 葛洛弗雙眼閃著獨特的光芒,“可魚骨便宜啊,簡直是無本之利,賣一套估計就能賺一千金。結果前幾天來了個公會的人,還是個新手。沒想到他給我換了張白紙,帶著真貨走了,真是不走運。”
“你是說這張破紙,” 我從包裏掏出昨晚在某個小洞穴門口撿到的,“我們到的時候,那家夥已經死了。”
“所以,你們看到他了……” 葛洛弗說到這裏忽然沈默下來,悄悄擡眼看法卡斯。
我這才明白過來,葛洛弗不知道我們已經見到那屍體,提前說出了公會這個詞。可那時候,我們看到那小賊身上,分明穿著的就是一套我們公會的衣服。
葛洛弗接過配方去,打著哈哈說,“那家夥自稱是鐵匠,但我猜他其實另有身份,就不好說了。”
“他是盜賊公會的。” 法卡斯忽然看著葛洛弗,冷冷的說。我偷偷看過去,他的臉色從沒現在這麽嚴肅,眼神也從沒有如此淩厲,這是一個守衛才有的表情,若是他猜到了葛洛弗的身份,那我便也岌岌可危。
“原來如此,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。我上了他的當,還好你們幫我找回了配方。” 葛洛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眼睛左顧右盼的,忽然指著山坡上大聲說,“瞧那是誰,好像是來找你們的。”
回頭一看,那邊還真有個人在偷偷往這邊看。這人也不是別人,就是那個烏木礦礦主克萊修斯,本來答應了他去清理礦脈,結果被芙蕾雅給耽誤了,想來這老頭等的很著急才跑出來。我們匆匆告別了葛洛弗,跟著他往山坡上走去。
“瑟琳娜,你這幾天都有點不對勁。” 法卡斯伸出手將我抱著問話,讓我渾身一抖。
雖然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,但我心裏卻像打鼓一樣,難道已經到了要坦白的時候,可我還完全沒有做好準備。我該說些什麽,是說年幼無知小偷小摸,還是說那幫人威逼利誘,讓我走上邪路,又或者是我身為虎人,不偷盜無法在族群中立足。
我緊緊的閉著眼睛,這段感情對我來說來之不易,可是在盜賊工會的經歷無法抹殺,身為守衛的法卡斯相當於是被我騙到手的。
本來想早早坦白,但那時候感情不夠穩定,害怕一旦被知道這些,就會永遠的失去他。結婚之後,我卻發現,心裏知道是欺騙,就越發惴惴不安,隨著時間的推移,越來越難開口承認這件事情。我有天一定會告訴他我所有的故事,但並不是現在。
“我剛說的你聽到了嗎。瑟琳娜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 法卡斯忽然停下來,將我圈在雙臂之間。我擡起頭來,看到那雙眼睛依然是與往日一樣的關切與溫柔。我擠出一個笑容,問他說了什麽。他緩緩的說,“到島上以後,你就吃的很少。等幫那老頭清了礦井,我給你做,任何你喜歡吃的。”
“哦,你是說這個。是的,索瑟姆的東西的確沒什麽味道,讓人難以下咽。” 我松了一口氣,看來我想太多了,法卡斯不會有那麽聰明,於是放下心來,瞇起眼睛笑著回答,“我想吃你做的菜,任何的。”
我們說著話,來到礦井口,才剛一推門,就有只大雪鼠跳到面前。我一腳將它踢飛,心想,這下面也就是這些小玩意罷了吧。克萊修斯從那張破木桌的下面摸出一把鑰匙來,朝我們神秘的勾勾手指,慢慢的說,“其實有件事情我沒告訴你,我的祖父曾留下一封信。當年東帝國公司撤出索瑟姆是因為這礦下面發生了一次大事故,礦脈幹枯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。祖父說這下面有值大錢的東西,只是可能有些怪物阻擋了烏木礦的生長。東帝國公司不願意花錢解決這件事,於是我祖父就自己下去找,結果,再也沒有上來。我的父親不願意相信他的話,在我的小時候就離開了,但我相信,只要找到我祖父當年所說的那些東西,不但能發一筆財,還能讓礦場重生。”
克萊修斯言辭懇切,這番話聽來,下面還真有些吸引人的秘密,搞不好有大筆的金子。我們用鑰匙開了地下那道鎖住的鐵門,順著彎曲狹窄的礦道走下去。這貪心的公司,底下的礦坑挖的又深又大,腳手架重重疊疊,都分不清路在哪裏,我們只能分開搜索。
我舉著火把,沿著一側的礦壁走過去,發現這一帶的礦脈似乎已經幹了很久,上面都結了一層薄薄的蛛網了,越往前走,蛛網越厚。我心中暗念不好,這裏面恐怕有大蜘蛛
☆、第 54 章
回身看看法卡斯,他正背對著這邊,查看對面的石壁。
“親愛的,我要你幫我做點事情。” 我裝作沒事,鎮定的說,“站在那邊等我。”
他朝我擡擡下巴,繼續回頭去看石壁。我沿著這邊的小路潛行,果然不出所料,一排竹架的盡頭,有個僅能容一個人進出的礦洞,裏面正趴著一只比桌子還大的寒霜蜘蛛,粗肥的腿上那些長絨毛又多又密,比烏鴉鬼婆的爪子還惡心。我抽出劍,狠狠的將它劈成兩半,黑藍色液體從它的身體中噴射出來,差點弄了一身。
正洋洋得意時,右邊忽然立起了一個更大的黑影,我馬上橫著劍擋住,那是另一只蜘蛛,比剛才那只更肥,它一腳踢中劍身,震得我往後直退。想發聲龍吼將它吹飛,又想起克萊修斯說的礦洞事故,吼一聲搞不好就把自己給埋了,只能跟它硬拼。
我一邊用劍擋著,一邊後退,兩三步就到了墻邊,再無去路,心想這下慘了,可那大蜘蛛忽然擡起上肢,在空中亂舞,抖落的灰塵撲起黃霧,我還沒弄明白要幹嘛,它已經轟的一聲,趴在地上死了。
我用手扇著面前的塵埃,眼前漸漸清晰,法卡斯正背著劍,在不遠處抱著手看我,好一會,才過來一把將我抱到懷中,看似嚴肅的說,“下次再扔下我,做危險的事情,我直接把你扛回家。”
“你不是討厭蜘蛛的嘛,所以我才……” 我支支吾吾的,不知道怎麽說。
“不是現在。” 他冷著臉,好像真的生氣了。我趕快搓著手討饒,又說上一堆好話,哄他放我下來。
我們繼續向下潛行,也沒什麽東西,就是些屍鬼罷了,其中一些明顯已經覆活過,並被再次殺死,也許就是當年克萊修斯的祖父所為。
推開礦道的盡頭的一扇木門,眼前豁然開朗。一個巨大的礦洞,我們腳下是風琴的音管似的斷層石壁,不遠處有一條小溪,一條斷裂的石橋連到對岸,看起來沒有敵人的樣子。
我順著石壁往下跳,幾步來到了那座石橋邊,那裏躺著一只骷髏,我正想上前翻看的時候,忽然聽到法卡斯在後面低聲的“啊” 了一下,見我回頭,他馬上站起來擺手說沒事,一臉呆萌的表情,我也懶得理他,剛還嘮叨我,自己不也有笨的時候。
我撿起地上的小冊子,原來這具骷髏正是克萊修斯的祖父,他一路斬妖除怪,來到這座封閉的石壁前,找到了一把紅色熔巖煉成的巨劍,居然就死掉了。
我擡起頭來,面前的石壁的確如他的日記中所說,刻滿了文字似的劃痕。但根據去年一整年在天際闖蕩的經驗,這種文字應該是封印龍祭司的咒語。
我舉著那把紅色巨劍無的放矢亂舞一通,只要稍稍用力,血色的光芒就順著刀刃的痕跡劃出。血光撞到礦壁上,落下些零碎的石渣,但卻沒有太大動靜。
美女大盜威克斯說過,每一把鎖都會有一把鑰匙,這把巨劍就是開門的關鍵才對。
我這才發現,雖然在戰友團學的七七八八,但真到實踐的時候,就和剛才打蜘蛛一樣毫無章法,現在,甚至想不起來怎麽能讓劍劃出我想要的角度,好讓刀刃上的血光與石壁上的開口吻合。
不過,雖然我做不到,不是還有法卡斯在身邊嗎。我添油加醋的將原理解釋了一番,想將劍遞給他,讓他來完成。
“不,這不可能,必須由你來開門。” 法卡斯竟然一口拒絕了,看著我狐疑的眼神,他趕緊補充說,“你是龍骨頭。你來開門,我教你。”
雖然他很少對我說不行,但是既然他這樣說,那肯定是不會改變的,我只好再舉起這把紅色巨劍。的確如他所說,身體前傾更容易豎直劈砍,而後退更容易揮舞。
這麽簡單的事情,為什麽不願幫忙做呢。
我一邊在心裏埋怨,一邊持劍劃著,總算在最後一道光芒發出後,讓石壁轟隆的向兩側分開,露出長而寬敞的墓道,不過裏面重重疊疊幾十把倒掛的扇形利刃,十分駭人。
“親愛的,你在這裏等著,我先過去……” 我說著話,一回頭,法卡斯還站在那骷髏旁邊不動,並沒有跟上來,難道這裏又有什麽讓他不喜歡的東西,總之從他到這個島上開始就各種不適應,我也懶得計較,輕輕吼了一聲feim,幻化著輕松跑到盡頭。
等我把機關關掉,法卡斯才慢吞吞的走過來。繼續前行,裏面是一個U型大水池,還沒走兩步,只聽咕嘟一聲,那位龍祭司從水中升了起來,他的面具比天際看到那些更加奇怪,十幾道棱角反射著不同的光,不過也不算什麽個中高手,不一會就被滅了。
“瑟琳娜,有件事情。” 法卡斯忽然將我的手一拉,指著水池邊的寶箱說,“這裏的東西,應該屬於克萊修斯的祖父。”
“他的祖父喪命於此,若有什麽,自然屬於他。” 我說著,狠狠的把他的手一甩,難道我臉上寫著不管寶箱裏有什麽都屬於我嗎。
打開寶箱一看,好把,才兩金幣,還是百年前的制式,到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換錢。法卡斯為了兩金幣古錢讓我更加生氣,真不明白他怎麽想的。我將金幣塞到他手裏,背著劍直接從出口走掉,外面幾個不走運的小怪都成了我的劍下冤魂。
“什麽?我的祖父就為了這個死在礦底。” 克萊修斯捧著這兩只小小圓圓的玩意欲哭無淚,“不過好在礦脈能得重生,我也沒別的作為感謝,那把劍就送給你們了。以後你們想來礦上取烏木,隨時歡迎。”
我不想跟他多費唇舌,扭頭出了礦場。看看時間,已是晚上八點多,這島讓人感覺越來越煩,不如過幾天就返程回天際。來到烏鴉巖鎮中,剛好遇到葛洛弗。他還是一副老好人的笑模樣,邀我們一起去吉迪斯那裏喝一杯,據說他弄了什麽新配方,可以免費品嘗。
果然如他所說,今晚地下旅館十分熱鬧,滿眼看過去全是黑暗精靈。阿洛爾正捧著托盤,一見我們,高興的過來打招呼。這新配方的酒喝起來更加清爽,但味道卻略淡了,可能精靈會喜歡吧。我和葛洛弗聊了一會,忽然看到有個全身穿著怪異盔甲的人坐在一角。
☆、第 55 章
“這身是我下午剛賣的,最好的魚骨盔甲。” 葛洛弗笑著朝那人招手,“他是個雇傭兵。”
“哦?我是說那個頭盔怎麽看起來像個死魚頭。” 我心下一動,正好能借這家夥讓我出口氣。我回頭藐了法卡斯一眼,走到這個雇傭兵面前,裝作饒有興趣的問,“雇你要多少錢。”
“買我吧,我只要五百金幣,我很便宜。” 他甕甕的聲音讓那個魚頭盔看起來更加可笑。我又逗他說了幾句話,然後掏出金幣放在桌上,他一看這金幣,馬上站起來行禮。
“看吧,五百金幣就能買到一個隨從。” 我一轉身,卻沒看到法卡斯的身影。
葛洛弗正坐在旁邊的桌子旁,朝外面給我打了個手勢。我這才覺得玩笑開大了,趕緊辭退那個魚頭怪。
跑到外面,夜色昏黃,鎮上一個人影都沒有。向守衛一打聽,法卡斯竟然是朝碼頭的方向去的,我只得追了上去。
一直跑到碼頭的入口才追上,我氣喘籲籲的拉住他,有點後悔,但更多的是生氣,便連聲質問他想去哪裏。
“你雇傭了新的隨從,我回去等你。” 他回答的還挺平靜。
“你哪裏看到我雇傭新隨從了。” 我抱著手瞪他,“從到那個礦洞底下開始就一直跟我作對,打怪的時候磨磨蹭蹭的不說,現在更好,隨便扯個理由就扔下我一個人走了,這是身為丈夫應有的行為嗎。”
“你說的對,應該有比我更強壯的人來保護你。” 法卡斯眼神中的愧疚與不安像匕首一樣插入我的心,我曾暗暗發誓絕不會傷害他,可卻停不了糊塗和任性。我趕緊收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拉著他問為什麽,他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。
“讓我向你道歉好不好,剛才那些事情都是我太蠢了,” 我輕輕的把他抱著,“我知道,你有你的原因,我不問就是了。但有一件事我想讓你明白,只有你能保護我。你在我身邊,我才能感到溫暖和安全,這是別人都做不到的。”
我心想,也許除了萊迪亞,不過現在不是提她的好時機。
再擡眼偷偷看法卡斯,剛才的話似乎說的恰如其分,他眼中那團愁雲已經散去,又露出了清澈的月光。我眼珠一轉,趁機建議從明天開始去克萊修斯那裏挖礦賺錢,這種工作正是法卡斯喜歡的,他馬上點頭答應,像個孩子一樣的笑了。
“哎喲,你們倆跑到這裏來,讓我找了半天,” 葛洛弗從遠處跑著過來,“拉裏斯又來信了,剛你們不在,我代收的。” 說著就把信交到法卡斯手中,趁他讀信的時候,偷偷塞給我一個錢袋,裏面正是我不小心付出去的五百雇傭金。
那旅館裏的人接踵摩肩,一點裝備不穿,僅憑雙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錢拿回來,葛洛弗的能耐遠比我想的大得多。
第二天,我們再次來到那座山峰,拉裏斯又熱情的招待我們,還介紹他的另一個從風盔過來的親戚給我們認識。
原來礦上又出了屍鬼,拉裏斯認為,我們應該再投點錢,雇傭些能打得過屍鬼的守衛。他這個親戚和他一起出三千金幣,讓我們也出三千。
雖說這礦一再冒出屍鬼,但它的收獲也確實不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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